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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04 枯萎的真理About:如果他们的故事真的有什么主题,那么这个主题就是关于枝叶繁茂的青春如何枯萎成为真理。
叶子虽然繁多 根茎却只一条 穿过我青春的所有说谎的日子 我在阳光下招摇我的枝叶和花朵 现在我可以枯萎成为真理
Though leaves are many, the root is one Through all the lying days of my youth I swayed my leaves and flowers in the sun; Now I may wither into the truth
——威廉·勃特勒·叶芝(William Butler Yeats)
何锡坤,工作证的签发日期是1980年,照片上他的面容说不上英俊但是有着年轻人独有的英气。而今已经不再年轻的他回忆起自己的师傅,那个当年的钳工组长,镜头中昔日的劳动模范不太说话,只是笑,看着镜头,甚至带着几分羞涩。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在徒弟的回忆中,他就是当年一把锉刀要用到比报废的尺寸还短许多才舍得丢弃的老组长。他是如此节俭,虽然这并非他的财产。他也并非一定要非如此不可。徒弟坐在师傅眼前,轻轻的抚弄他的头发,而师傅只是用呜咽的嗓音模糊的哼着什么。他们什么都不说,也并不用说什么。师傅的眼眶虽然皱纹满布,但是他的目光依然如此清澈。他的眼睛中折射着那些阳光下丰茂日子的光芒。 我们从上小学起就不可避免的听了无数这样的故事:故事中的主人公无私无畏的保护国家财产,甚至为之壮烈牺牲。他们中少数逝去的被追封为英雄,但大多数还是在过着一如你我的太阳之下并无新事的生活。往昔的光辉并不能改善眼下的庸常窘境。 这些故事还是被重述,而主人公却只被抽象成空洞的符号。 就像电影中的他们:这些为共和国打造发动机心脏的人,在主席气势如虹的军工企业内迁的一声号令下,他们就前仆后继的离开家人,告别故乡,为了那个高尚的理想,燃尽了自己的整个青春。当他们重新见到阔别数十年的父母时,除了感叹来日无多,拥抱相泣以外,并没有做其他事情的空间。 这是一曲由各种此起彼伏的声音构成的庞大赋格,它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对卡夫卡所说的“语言只能在比喻的意义上应用”这种逻辑的肯定,因为幸而语言横亘在事实和理解之间,我们才有勇气面对他们的讲述。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有一幅平静的如同大理石般的面容,如果他们不开口,我们永远预料不到这样面容之后是竟蕴含着如此丰富的经历。基斯洛夫斯基谈到他放弃拍摄纪录片而改拍故事片的原因中除了社会制度的因素还有很重要的一条,因为他觉得:当人们想要哭泣的时候,并不会面对镜头而是会扭过脸。而在面对这部以纪录片形式拍摄的故事片时,我们却得以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对这句话进行理解:面对着这些混杂着真实和虚构的故事,真正想扭过脸的并不是故事的主人而是坐在荧幕前的我们,因为我们心里清楚,我们确实可以假装扭过脸,但是并不会真的看不见。让我们不敢正式的并不是他们的激烈,而是他们的淡薄,他们可以以这样宠辱不惊的方式,用如此截然相反的表情讲自己的故事,尤其是几位女性的讲述:繁华城市夜班公共汽车中下岗女工讲的散伙饭的故事,大利讲的丢孩子和于农村表妹之间的故事,厂花质检员讲述的飞行员的故事。相较于感叹她们命运的流离坎坷,让我们更加不敢正式的是她们在抗争这种命运时候流露出的高贵和坚强,当看到大丽一手举着吊瓶信步走过厂区的停机坪时,我终于相信,这个时代也许有能力剥夺她的一切但是却永远无法剥夺她植根内心的那份光荣。而理解他们的经历对于作为他们子女的我们这一代人,再没有一个句子比片尾的结语更加合适:仅你消逝的一面,就足以让我荣耀一生。 工厂终究将要搬走,被保留下的厂房也仅仅是以满足这个高档小区居民猎奇偏好的方式被消费着,这片新的小区如同从太空中被空投下来一般,不但突兀而且古怪,他和这个城市中土生土长的辛勤劳作的一代人并无太多瓜葛,而和资本与市场却有着更多秘不可宣的联系。造飞机的工厂由于拆迁的原因显得更加破败,冲床和锻锤击打零件发出巨大的寂寞的轰鸣。而这些声音和画面的背后是我们这个民族自曾国藩起的历经了150年的工业之梦,这个梦开始的年代甚至在明治维新之前,以此为降的几代年青人在各种意识形态的鼓励和感召下义无反顾的投身其中,期待着一朝功成。 这个梦我们同样在做,只是我们那份天真的热忱已经被周遭的沙砾渐渐磨平。 而对于这些早我们三四十年离开家乡,至今都乡音未改的年轻人而言,故事的结尾其实导演早已给出,“在我采访的过程中,我发现,越是年龄大的人越会主动捍卫这个体制,他们不傻,他们当然知道既得利益者是谁,但是背叛了它,就是背叛了自己的整个青春……”
February 01 温情脉脉的法西斯主义 培养出“健康的法西斯主义”究竟需要多少时间?一年还是一个月,都不是,正确的答案是五天,而且每天不到8个小时。当Herr Wenger在星期六走进礼堂,和浪潮的成员齐刷刷的做出波浪形手势,Herr Wenger慷慨激昂的讲到“今天,此时此地,我们将创造历史”,定格的胶片似乎硬生生地把我们拖回到75年前:纳粹党魁的集会,元首激动人心的演讲,从半空中垂下的长达数米的旗帜挂满整条大街。一切的一切似乎并没有本质的不同,甚至无需解释,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简直就是新世纪的Triumph of the will。而且更加迷人,更加温情脉脉。
德国作为这个星球上唯一在20世纪“有幸”既经历过法西斯主义又经历过斯大林主义洗礼的国家,在21世纪初开始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反思起自己的过去,再见列宁只是序曲,窃听风暴则是充满抱负的第一幕,接下来是伪币制造者,现在又轮到了这部浪潮(Die Welle)。我一直以为Hannah Arendt的耶路撒冷的艾希曼(Eichmann in Jerusalem)和Susan Sonntag的迷人的法西斯主义(Fascinating Fascism)是关于那场疯狂的最富含现象学韵味的文本,但是现在我固执的以为浪潮这部电影会成为一个经典,因为作为观众的我们很少会有人喜欢坚持穿红衣服,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卡罗,而且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深深的陶醉于浪潮组织不断壮大的美好过程之中。 关于纳粹发生学最愚蠢的反思就是把它仅仅看做是经济危机和蛊惑人心的政治家的合伙演出,而且遗憾的是我们基本就是在用这种套路进行反思,抛开民主社会为什么会选择希特勒这种复杂的问题,对法西斯主义的反思至少应该有现象学的维度,因为纳粹的暴行不是希特勒一个人的暴行,而是一场群众性运动,虽然很多真正的刽子手也更愿意把自己看做是无知的受害者,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如果没有不计其数的帮凶和跃跃欲试的参与者,噬人的怪兽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在短短几年内吞咽掉数千万的生命。阿伦特讲述的艾希曼的故事其实就是在解释那些隐藏在元首阴影下的“平庸无奇的恶”,艾希曼据说签署了将500万犹太人运往集中营的文件,但是与其说他是恶的,却不如说他是一个技术官僚,他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循规蹈矩。而另一方面,他能对几百万人的鲜血无动于衷,对生命的丧失失去了最直接的感性。阿伦特用他的慧眼看出的不仅仅是法西斯的要害,而且是极权主义大厦脆弱的根基,当人失去了自由意志和反思判断力,而且对经验的对象毫无感性的时候,极权主义就会假理想主义之名让所有受害者变成加害者。这不是一个难以理解的过程,只是身在其中的人究竟有多少能有托马斯曼那样高贵的悟性,在非理性完全以理性姿态站稳脚跟的时候大声疾呼:基础,根基,自己成为自己的基础? 回来继续说浪潮,甘赛尔把这部电影拍的如此温情脉脉,以至于在网上有很多朋友坚信,浪潮这个组织是有益的,至少如果Herr Wenger坚持领导学生做有益的事情, 这个组这就一定会按照“纪律造就成就”这个的逻辑让昔日的小混混成为四有新人,让失去成就感的同学得到组织的关爱。如果浪潮是一个寓言,这个寓言讲的一定比动物庄园高明,动物庄园中母马幸运草在山坡上面对眼前的农场疑惑和迷茫时我们已经能读到故事的尾声,而浪潮的寓言却从来没有落幕。当马尔科被学生当作叛徒被学生争先恐后的扭上主席台并要求Herr Wenger处罚他的时候,Herr Wenger的问题简直与耶路撒冷审判艾希曼时遇到的问题如出一辙:如果我让你们杀了他作为惩罚你们会不会照做。 Herr Wenger终于说出: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法西斯当年做的。 但是留下的问题是,如果一切都错了,那究竟是从哪里开始错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同学已经不再把马尔科当成平日一起打水球的朋友,一个年龄相仿的,普通而平常的有女朋友的男孩而是粗鲁的将他当成组织的敌人从而希望处罚他。如果Herr Wenger不生硬的打断这一切,他们会感到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吗?这个故事在我看来最危险的地方正在于此,动物庄园中的动物总是会对眼前的一切充满疑惑而悄悄的去十戒那里求证信中的疑惑,而电影中的孩子们却从来不需要十戒,而且相反,他们完全陶醉与周遭的一切,从没有认真打量过潜藏的危险。我想,对我们每一个人而言,如果我们可以满心欢喜的看着穿红衣的卡罗仅仅因为穿红衣和有点小小的骄傲就被赶出教室。我们就证明了导演甘赛尔的成功,因为这个故事也是讲给我们听的。他是关于法西斯主义的最生动现象学报告。 July 03 1又1/4个世纪的死亡 "无论什么人,只要你在活着的时候应付不了生活,就应该用一只手挡开点笼罩在你的命运的绝望……但同时,你可以用另一只手草草记下你在废墟中看到的一切,因为你和别人看到的不同,而且更多,总之,你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就已经死了,但你却是真正的获救者。"
高三的时候曾经把这个句子抄在笔记本的首页,当时的我热爱着这句话的一切。它的语气,停顿,各种堆叠在一起的意象和闪烁其间的令人兴奋的厌世氛围都着实让我着迷。有的时候我甚至希望在某个时间点的自己有资格这样说:许多年以后,当我重新读起这个句子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当年第一次在书中发现这个句子时自己的生活就已经被她构建的想像改变了。
高三的时候不知道生活,但是却假装知道绝望,废墟,死亡和获救。所以如果诚实和无蔽的就事论事,我应该承认的是,当时选择用这么一个句子作为每天生活的背景阐述大概就和前文中对马尔克斯的做作戏仿一样,都出于一种难以察觉的媚俗愿望。区分媚俗和真诚是困难甚至徒劳的。我也许并没有看到过生命的废墟或者某种生活观念被损毁后的遗迹,但是仅仅因着在那个时间里我充满了对周遭环境的无知和无可名状的自卑感,就我深深沉溺于这个句子中对彼岸的那种歌颂。我把这个句子抄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希望每天都有一隅秘密时间,我可以打开本子阅读,然后在字里行间的空隙中想象,这样一个世界是可能而且值得期待的,那里有蓝色的草地和紫色的天空,在大海的尽头可以听得到塞亚女妖妩媚的歌声。
高三的日子于我而言依然鲜活,而这位当年匆匆看到生命废墟的先知和拉比已经诞生或者死亡了一又四分之一个世纪,他本不愿向我们讲述他在世界帷幕之后看到的种种,他怕这些景象干扰到我们习以为常的没有知觉的生活,所以他曾经叮嘱他的挚友布罗德一定要将这些危险的真理付之一炬。从某些方面看他完全有理由这样做,而且这样一来也可以避免他们被人类粗暴歪曲的后果。或者至少,这样做的后果是让这个世界上少一些教条式的生搬硬套,比如“审判"是对资本主义司法制度的批判;“变形记”是对异化劳动的批判;而“女歌手约瑟芬”的故事意在揭露蛊惑人心的政治家。但是值得感谢的是,布罗德终究将他的隐喻和启示转述给我们,因为就像他自己所写到的。“虽然我们这个民族不懂音乐,但是当约瑟芬开始歌唱的时候,我们却格外全神贯注”。
高三的时候我想终究有一天我会读他所有的小说,把那些冷静和悲哀的句子一句句的抄写在一个小本子上,熟读和理解他们。这个要求中的任何一个子项都早就被我忘得一干二净。虽然我曾经和现在都在读和试着读他的光明之书。我读那些字和符号,却无法知道他们的意思,我仍旧象5年前一样,试着分辨出他们的气味而不是理解他们隐藏的教诲。我对获救已经不再怀有热忱,只是有时还在想象和期待着如他所说的“这世界将会在你面前褪去外壳,它不会别的,它将飘飘然在你面前舞动”
-Dedicate to the 125th anniversary of the birth day of Franz Kafka March 15 The end of the history 第一次看到这个充满噱头的题目是在大一的时候,在一本大概类似世纪大讲堂的书里有个教授讲美国的保守主义政治学者福山的这本书,那个时候,没接触过任何黑格尔语汇的我当然不可能理解历史终结是个什么意思。但是那篇文章的好处在于,让我这样一个在当时眼界并不比高中教科书高多少的孩子看到了这么一个新鲜的说法:共产主义玩完了,自由市场加民主宪政消灭了他的最后一个对手让历史走到了尽头。
大学期间第二次邂逅历史终结这个话题大概就是德里达那本还击福山的书:马克思的幽灵,当时是看第一段细仿共产党的宣言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借来读。书读的囫囵吞枣,德里达的解构文风实在让我难于在文本中识别出一条比较清晰的线索。但是读这个书的时候已经有了些黑格尔和马克思还有西马的语汇做底,没有发生第一次读时候莫名其妙的感觉,所以还不至于寸步难行。这本书并不是努力致力于说明历史还有进步的动力,而主要是回应了福山那种沾沾自喜的乐观主义。 真正想说的是最近第三次撞到这个题目,起因源自我对刘小枫的崇拜。大一时候先是误打误撞读了他的沉重的肉身,(至今觉得那是一本对我产生了最大影响的书)然后是我们这一代的爱与怕,拯救与逍遥。我是通过他的“圣灵降临的叙事”接触到神学这种“最美的知识学”,而诗化哲学则可以说是我了解狂飙运动的教科书。一直到今天,我还会时常把这些书中的文章找来一读再读,感受文字间那种八十年代的余晖。(在我印象中的这个符号和甘阳主编的那本“八十年代的文化意识”相契合) 在没有读到刘小枫在四川大学关于历史终结的演讲前,我一直无法把两个刘小枫的印象联系起来,始终感觉后来在北大讲“谁是尼采”的刘小枫对我而言甚至不如反对他,写出“废铜烂铁如是说”的张远山更有说服力。他极力推崇的施特劳斯和施密特不再有冬妮娅的温柔和梦幻,而是让我觉得无法亲近。至于“民国宪政的一段往事”,虽然文章写的同样引人入胜,但是我实在无法把这个内容嫁接到我的政治观中来。 一直到读到刘小枫在四川大学的这个名为“历史的终结”的演讲以及基于讲稿的文章“历史玩完了”我才终于发现那条连接刘小枫思想的隐秘线索,而且惊讶的发现福山闹的沸沸扬扬的历史终结其实比科耶夫50年前的预言含义要浅的多。演讲的内容很丰富,从科耶夫的生平讲起,以黑格尔著名的“主奴关系”辩证法和科耶夫奇妙莫测的观点(“共产主义不敌自由主义,但说到底,自由主义和共产主义是一回事”)为谜题开展了一场现代历史哲学发展历程的侦破。刘小枫最终在约阿希姆的经院哲学里找到了他的隐匿在三位一体学说后面的历史终结的起源,并且以侦破的结果作为答案,解决了海德格尔拥抱纳粹和科耶夫离开大学投身政治这两桩历史悬案。 鉴于我不是打算写篇读书笔记,在这里只想把文章结论的立论部分附上 "海德格尔在1935年出版了他的著名的《形而上学是什么》的讲演。这个讲演的“导论”呢,——或者书名叫《形而上学导论》——“导论”的“导言”里面...“世界指的是什么呢?世界总是精神性的世界。”这句话,我们完全可以把“世界”这个词换成“历史”。这话可以这么说:“在我们说历史没落的时候,历史指的是什么呢?历史总是精神性的历史”。海德格尔接下来说:“动物没有世界,也没有周围世界的环境”。这话我们换成“历史”更精巧:动物哪有历史呢,动物没有历史是不是?人才有历史,而人的历史就是由精神理念所推动的。对动物来说,也没有周围的历史的环境。“世界的没落就是对精神力量的一种剥夺”..."
刘小枫继续援引海德格尔和科耶夫的话 “我们说过,欧洲处于美国和俄国的夹击之中”,——两面夹击:美国代表什么?自由主义。俄国代表什么?共产主义。这两个国家在形而上学上是相同的,实质上一样。...海德格尔就接着写下来了:“在美国和俄国,无差别的平均状态的盛行就不再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桩”。什么叫“无差别平均状态”?不就是可也夫所说的“同质、普遍”的世界吗?是不是?“而这样一种平均状态的盛行是一种咄咄逼人的、要摧毁一切精神趋势、摧毁一切历史上世界上的精神创造并将他们宣布为骗局的冲动”。换句话说,不管是自由主义共产主义,这两个的(形而上学)是一样的,他们都认为人类的精神是骗局!人类不应该有“精神追求”这种东西。” 文章最后,刘小枫还不不无讥讽的加上“美国并不是一个没有理念的国家,美国的理念是什么东西呢?是为生活不需要理念而辩护的理念。这就是美国的哲学,从杜威到罗蒂。它的哲学是实用主义。什么叫实用主义哲学呢?实用主义哲学就讲我们的生活不需要理念还过的好一点。好了,比如说我们中国,或者日本,还有文化。但是可也夫说,没有理念,文化是个什么东西呢?我们中国正在追逐的是日本,向日本看齐,而(日本)这样一种社会恰恰就是连为没有理念的生活辩护的理念都没有。而这个世界正在朝这个方向去努力,我们的追求现在是朝这个方向去追求。” 所以,历史的终结被解读成,历史已经不再有斗争的精神内核,而取消了主奴辩证法的人也沦落成了一种技术手段。在这里“历史的终结”非但不是令人庆幸的幸福时刻,反而变成了一个预示着价值凋零和技术统治的半死不活的时代,也就是在这里,刘小枫开始通过施特劳斯走向更早的时代,走向古典政治哲学,而这条路的终点是柏拉图。 在Blog里写这么四不像的东西源于最近一直困扰我的一些心绪。半年的时间读书想事情的心态都和以前有很大的变化。时常想起苏格拉底说的:认识一种善比身体例行一种善更为重要。我觉得对于我自己同样有道理的是,选择怎么样去生活比如何生活更重要。说到底,我觉得自己虽然余地不大,但多多少少是可以有些选择的。如果有人非要说生活就意味着生活在历史终结之后,我想起码我还是可以有些阳奉阴违的功夫的。 January 04 A kind of darkness——我的“投名状”观感 去年在同学家看完黄金甲我就暗下决心以后千万别再上当去看什么国产大制作。两个理由:浪费时间和影响心情。有那1个半小时的时间还不如去看看无关痛痒的青春偶像片,或者哪怕是美国派都好——那种乐趣虽然说不上健康但至少无害。 PS:投名状里唯一的一个让我喜欢的人大概就是苏州守城的黄将军了,如果土匪二虎可以把他和他日益思念的妻子合葬在一起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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