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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7/2/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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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3/9/2008

epic的冥想空间

epic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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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热爱哲学的工科学生,不如说是学习ME的自由主义者。
July 03

1又1/4个世纪的死亡

   "无论什么人,只要你在活着的时候应付不了生活,就应该用一只手挡开点笼罩在你的命运的绝望……但同时,你可以用另一只手草草记下你在废墟中看到的一切,因为你和别人看到的不同,而且更多,总之,你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就已经死了,但你却是真正的获救者。" 
 
  高三的时候曾经把这个句子抄在笔记本的首页,当时的我热爱着这句话的一切。它的语气,停顿,各种堆叠在一起的意象和闪烁其间的令人兴奋的厌世氛围都着实让我着迷。有的时候我甚至希望在某个时间点的自己有资格这样说:许多年以后,当我重新读起这个句子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当年第一次在书中发现这个句子时自己的生活就已经被她构建的想像改变了。
  高三的时候不知道生活,但是却假装知道绝望,废墟,死亡和获救。所以如果诚实和无蔽的就事论事,我应该承认的是,当时选择用这么一个句子作为每天生活的背景阐述大概就和前文中对马尔克斯的做作戏仿一样,都出于一种难以察觉的媚俗愿望。区分媚俗和真诚是困难甚至徒劳的。我也许并没有看到过生命的废墟或者某种生活观念被损毁后的遗迹,但是仅仅因着在那个时间里我充满了对周遭环境的无知和无可名状的自卑感,就我深深沉溺于这个句子中对彼岸的那种歌颂。我把这个句子抄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希望每天都有一隅秘密时间,我可以打开本子阅读,然后在字里行间的空隙中想象,这样一个世界是可能而且值得期待的,那里有蓝色的草地和紫色的天空,在大海的尽头可以听得到塞亚女妖妩媚的歌声。
   高三的日子于我而言依然鲜活,而这位当年匆匆看到生命废墟的先知和拉比已经诞生或者死亡了一又四分之一个世纪,他本不愿向我们讲述他在世界帷幕之后看到的种种,他怕这些景象干扰到我们习以为常的没有知觉的生活,所以他曾经叮嘱他的挚友布罗德一定要将这些危险的真理付之一炬。从某些方面看他完全有理由这样做,而且这样一来也可以避免他们被人类粗暴歪曲的后果。或者至少,这样做的后果是让这个世界上少一些教条式的生搬硬套,比如“审判"是对资本主义司法制度的批判;“变形记”是对异化劳动的批判;而“女歌手约瑟芬”的故事意在揭露蛊惑人心的政治家。但是值得感谢的是,布罗德终究将他的隐喻和启示转述给我们,因为就像他自己所写到的。“虽然我们这个民族不懂音乐,但是当约瑟芬开始歌唱的时候,我们却格外全神贯注”。
  高三的时候我想终究有一天我会读他所有的小说,把那些冷静和悲哀的句子一句句的抄写在一个小本子上,熟读和理解他们。这个要求中的任何一个子项都早就被我忘得一干二净。虽然我曾经和现在都在读和试着读他的光明之书。我读那些字和符号,却无法知道他们的意思,我仍旧象5年前一样,试着分辨出他们的气味而不是理解他们隐藏的教诲。我对获救已经不再怀有热忱,只是有时还在想象和期待着如他所说的“这世界将会在你面前褪去外壳,它不会别的,它将飘飘然在你面前舞动”
 
-Dedicate to the 125th anniversary of the birth day of Franz Kafka
March 15

The end of the history

  第一次看到这个充满噱头的题目是在大一的时候,在一本大概类似世纪大讲堂的书里有个教授讲美国的保守主义政治学者福山的这本书,那个时候,没接触过任何黑格尔语汇的我当然不可能理解历史终结是个什么意思。但是那篇文章的好处在于,让我这样一个在当时眼界并不比高中教科书高多少的孩子看到了这么一个新鲜的说法:共产主义玩完了,自由市场加民主宪政消灭了他的最后一个对手让历史走到了尽头。
  大学期间第二次邂逅历史终结这个话题大概就是德里达那本还击福山的书:马克思的幽灵,当时是看第一段细仿共产党的宣言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借来读。书读的囫囵吞枣,德里达的解构文风实在让我难于在文本中识别出一条比较清晰的线索。但是读这个书的时候已经有了些黑格尔和马克思还有西马的语汇做底,没有发生第一次读时候莫名其妙的感觉,所以还不至于寸步难行。这本书并不是努力致力于说明历史还有进步的动力,而主要是回应了福山那种沾沾自喜的乐观主义。
  真正想说的是最近第三次撞到这个题目,起因源自我对刘小枫的崇拜。大一时候先是误打误撞读了他的沉重的肉身,(至今觉得那是一本对我产生了最大影响的书)然后是我们这一代的爱与怕,拯救与逍遥。我是通过他的“圣灵降临的叙事”接触到神学这种“最美的知识学”,而诗化哲学则可以说是我了解狂飙运动的教科书。一直到今天,我还会时常把这些书中的文章找来一读再读,感受文字间那种八十年代的余晖。(在我印象中的这个符号和甘阳主编的那本“八十年代的文化意识”相契合)
  在没有读到刘小枫在四川大学关于历史终结的演讲前,我一直无法把两个刘小枫的印象联系起来,始终感觉后来在北大讲“谁是尼采”的刘小枫对我而言甚至不如反对他,写出“废铜烂铁如是说”的张远山更有说服力。他极力推崇的施特劳斯和施密特不再有冬妮娅的温柔和梦幻,而是让我觉得无法亲近。至于“民国宪政的一段往事”,虽然文章写的同样引人入胜,但是我实在无法把这个内容嫁接到我的政治观中来。
  一直到读到刘小枫在四川大学的这个名为“历史的终结”的演讲以及基于讲稿的文章“历史玩完了”我才终于发现那条连接刘小枫思想的隐秘线索,而且惊讶的发现福山闹的沸沸扬扬的历史终结其实比科耶夫50年前的预言含义要浅的多。演讲的内容很丰富,从科耶夫的生平讲起,以黑格尔著名的“主奴关系”辩证法和科耶夫奇妙莫测的观点(“共产主义不敌自由主义,但说到底,自由主义和共产主义是一回事”)为谜题开展了一场现代历史哲学发展历程的侦破。刘小枫最终在约阿希姆的经院哲学里找到了他的隐匿在三位一体学说后面的历史终结的起源,并且以侦破的结果作为答案,解决了海德格尔拥抱纳粹和科耶夫离开大学投身政治这两桩历史悬案。
   鉴于我不是打算写篇读书笔记,在这里只想把文章结论的立论部分附上  
   "海德格尔在1935年出版了他的著名的《形而上学是什么》的讲演。这个讲演的“导论”呢,——或者书名叫《形而上学导论》——“导论”的“导言”里面...“世界指的是什么呢?世界总是精神性的世界。”这句话,我们完全可以把“世界”这个词换成“历史”。这话可以这么说:“在我们说历史没落的时候,历史指的是什么呢?历史总是精神性的历史”。海德格尔接下来说:“动物没有世界,也没有周围世界的环境”。这话我们换成“历史”更精巧:动物哪有历史呢,动物没有历史是不是?人才有历史,而人的历史就是由精神理念所推动的。对动物来说,也没有周围的历史的环境。“世界的没落就是对精神力量的一种剥夺”..."    
   刘小枫继续援引海德格尔和科耶夫的话
 
“我们说过,欧洲处于美国和俄国的夹击之中”,——两面夹击:美国代表什么?自由主义。俄国代表什么?共产主义。这两个国家在形而上学上是相同的,实质上一样。...海德格尔就接着写下来了:“在美国和俄国,无差别的平均状态的盛行就不再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桩”。什么叫“无差别平均状态”?不就是可也夫所说的“同质、普遍”的世界吗?是不是?“而这样一种平均状态的盛行是一种咄咄逼人的、要摧毁一切精神趋势、摧毁一切历史上世界上的精神创造并将他们宣布为骗局的冲动”。换句话说,不管是自由主义共产主义,这两个的(形而上学)是一样的,他们都认为人类的精神是骗局!人类不应该有“精神追求”这种东西。”
   文章最后,刘小枫还不不无讥讽的加上
“美国并不是一个没有理念的国家,美国的理念是什么东西呢?是为生活不需要理念而辩护的理念。这就是美国的哲学,从杜威到罗蒂。它的哲学是实用主义。什么叫实用主义哲学呢?实用主义哲学就讲我们的生活不需要理念还过的好一点。好了,比如说我们中国,或者日本,还有文化。但是可也夫说,没有理念,文化是个什么东西呢?我们中国正在追逐的是日本,向日本看齐,而(日本)这样一种社会恰恰就是连为没有理念的生活辩护的理念都没有。而这个世界正在朝这个方向去努力,我们的追求现在是朝这个方向去追求。”
   所以,历史的终结被解读成,历史已经不再有斗争的精神内核,而取消了主奴辩证法的人也沦落成了一种技术手段。在这里“历史的终结”非但不是令人庆幸的幸福时刻,反而变成了一个预示着价值凋零和技术统治的半死不活的时代,也就是在这里,刘小枫开始通过施特劳斯走向更早的时代,走向古典政治哲学,而这条路的终点是柏拉图。
    在Blog里写这么四不像的东西源于最近一直困扰我的一些心绪。半年的时间读书想事情的心态都和以前有很大的变化。时常想起苏格拉底说的:认识一种善比身体例行一种善更为重要。我觉得对于我自己同样有道理的是,选择怎么样去生活比如何生活更重要。说到底,我觉得自己虽然余地不大,但多多少少是可以有些选择的。如果有人非要说生活就意味着生活在历史终结之后,我想起码我还是可以有些阳奉阴违的功夫的。
January 04

A kind of darkness——我的“投名状”观感

  去年在同学家看完黄金甲我就暗下决心以后千万别再上当去看什么国产大制作。两个理由:浪费时间和影响心情。有那1个半小时的时间还不如去看看无关痛痒的青春偶像片,或者哪怕是美国派都好——那种乐趣虽然说不上健康但至少无害。
 从英雄开始,这些国产超级大片的导演只要一接触政治题材就好像一个个的拜倒在所谓的历史主义和利维坦的石榴裙下,以一幅似笑非笑的阴暗表情俯视我们这些愚昧的老百姓(虽然我们也有个“公民”的荣誉称号),让我们知道这世界真是天外有天,我们的头顶虽然没有上帝,却有个无所不能,掌握历史轨迹的统治者。我们就安心坐下等着安享他给我们安排的幸福,然后谢主隆恩就罢。要是角色不好,轮不到享福的命也切莫抱怨,因为统治者也是有自己的一番苦衷的(而且这苦衷绝对不是目光之短浅如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人所能认识到也)。要是我不巧成了牺牲品肯定也是为了泽被万民的一个大目的。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命运不济就对那个统治者产生怀疑情绪,我们必须认识到是自己在历史面前的虚弱,而统治者掌握着历史脉络所以眼光高远。
  我必须为自己辩解一下,这次看投名状前我是因为看导演不是我们国家御用大导演张艺谋才去看的,(而且之前受到某人的大力蛊惑:))。心想人家导演毕竟也是在一个相对自由的地方长大的,而且在近代政治文明熏陶下应该会少一些厚黑,多一些启蒙。谁知道陈大导演真是常年深入敌后,身处殖民地却不忘我国“5000年的”“历史”(我相信科学也比较崇拜黑格尔说的那套,所以打上引号,不是为了凑字数),一定要拍出一部向我国独特的厚黑文化致敬的片子才肯罢休。当然很多人会说导演这么拍完全是为了揭露政治的黑暗,以这种悲剧结尾更是为了突出人被政治腐蚀的效果。我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导演的良苦用心就真有点南辕北辙了,至少这么玄机妙藏的结论估计大家很少有人看出来的,倒是得出“兄弟不可信”结论的人还大有人在。此外就算庞清云没死而真的向他对二虎许诺的或者他自己以为的那样从此造福百姓。我觉得他也只是在以此为筹码去成就更大的大事,而绝对不是什么真的心系百姓。他始终处于一种自欺的状态,总骗自己说能力大了才能做好事,而现在做些坏事是为了一个更高的目的所以可以被原谅。我觉得反驳这种无聊观点其实再简单不过了:你牺牲的反正不是自己的性命,而牺牲你根本无权左右的他人的性命你怎么还好意思来谈什么牺牲。
  不喜欢这部电影的原因还有很多,比如拍兄弟情的破裂完全没必要这么阴暗,美国往事的故事有个差不多的结构,可是那种结尾处人性在时间流逝后出现的沉淀和超然比这里令人回味的多。比如老百姓在电影里始终都是一幅蓬头垢面或者说猪狗不如的猥琐形象,我觉得这么拍和把所有人都拍的油头粉面都是一样的符号化,难道人民在圣人和群氓间就没别的选项了? 此外还不喜欢导演那种装腔作势的对天真和理想的嘲讽,把影片里的金城武搞得像个小丑,尤其是最后杀嫂的一幕更是让人哭笑不得,似乎中国的理想主义者始终都和大脑绝缘,理应惨死在他的理想脚下。关于女性角色,我本来挺想做善意理解,把她的难以抉择看成是个人在责任,普遍道德与个人偏好三个约束条件下产生的悖论而不是很多人攻击的水性杨花啥的。可即使如此,徐静蕾演的杭州瘦马也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点,她的矛盾好像只需要象征性的挣扎一次,然后就可以随遇而安了。不过导演的一席话显然更直接一点:徐静蕾的女性角色是个点缀,这是一部关于男性的电影。那么这里的土匪们大抵与梁山上的好汉差不多,女人嘛,和老百姓一样,不是宋江夫人一样的受气包就是潘金莲一样的淫妇。总之是没有别的出路也无法为了自己而活。
   看了陈可辛导演的一些访谈,他貌似把庞清云构想成一个有着知识分子情怀的人,我只是觉得庞清云关于政治和个人成就的见解有着很明显的儒家背景。但是和现代才有的知识分子(intellectual)是万万不搭边的。Said给知识分子有个很高的定位,大概是知识分子不仅应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独立人格,更应该作为价值和真理的代表。一个人走进皇城就洋洋自喜,为了当巡抚就不惜杀兄弟的人如何能相信老佛爷之上有更高的存在者而权术和狡诈之上有绝对和正义?他的确不简单,不是一个脸谱化的人,可是一个非脸谱化的非人就好了吗?他有那么多奋斗的借口,却完全没有一种核心的价值,勇敢的心里面那种为了自由奋斗的高贵情结这里非但没有,估计有的话也会成为一大笑柄。这里的逻辑完全是:厚黑才是真正的为人之道,只有用更厚更黑的法子把所有为难你的人玩弄与鼓掌之间才能实现抱负,而理想主义都是智性发育不成熟的人才会相信的东西,发育成熟了的人就应该对厚黑心领神会而且必须深明大义:除了自己一切都可以“牺牲”,而且一定要表现的痛苦万分方可。
反正我觉得这么阴暗的电影让我看着真是不爽,让我想起稍微懂事点以后看英雄的那种反胃。我绝对不至于天真到认为电影只应该表现美好的事情而不应去关注丑恶的现实或者干脆对丑恶做无视状。但是把病态,扭曲拍的淋漓尽致,不但自诩价值中立不进行任何判断,更要更进一步的把这种让人呕吐的东西说成是人性的复杂性就实在是不分好歹了。
  如果中国电影一定要从阴暗走到最阴暗,那作为一个有着正常感情和审美观的观众,我觉得我还是敬而远之一点比较好,我既不需要真理部的代表给我讲“战争即和平”一样的“辨证的”疯话也一点不享受英雄被阴谋和虚无杀死的那种无聊。

PS:投名状里唯一的一个让我喜欢的人大概就是苏州守城的黄将军了,如果土匪二虎可以把他和他日益思念的妻子合葬在一起就好了。

December 26

一年

  走进Beethoven故居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差不多是一年前的这个时间,那个时候填RWTH的申请表,里面Motivation部分有一个问题:Why Germany? 我当时毫不犹豫的写下了Kant和Beethoven,也许这是整个Motivation里我回答的最诚实的一个问题。虽然到德国以后除了和朋友去听听音乐会,我基本已经谋杀了我的Motivation。
  虽然贴了图片上来,可是却几个月没更新。想写的内容当然很多,关于贝多芬或者圣诞节,本雅明或者存在主义神学,中国的矿难和德国铁路工人的罢工...如果还在读大学,这些Issue中的一个或者几个应该都能让我们宿舍(在我的煽动下)争论个几个晚上吧。但是鉴于我写作能力和产量一直的稳步下降。(在我最彪悍的大一时,广播站音乐组退的就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能一个人给两个节目写稿。这个退化的过程持续到现在,我就连一些简单的记录性的东西都写不来了。),我只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先推后几天,期待着可能的灵感可以帮我找回点以前的状态,让我可以对我那无比形上的Motivation有个交代。 
  关于23日与思源兄的贝多芬之行,最惊喜的部分是音乐会上,Jarvi居然拿贝多芬第二交响曲的Final当Encore,指挥大方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和这种惊喜相对应的是因为我们坐的离乐池太远,Mullova MM的五官完全看不清。我为了弥补遗憾,在她Encore完了以后想拍张她的照片留念下却被隔坐的老奶奶鄙视了一把,她又是英语又是德语的阻挠我。真搞不懂为什么连不用闪光灯的拍照也不被允许。事后想想,我虽然对自己这么八卦略微不好意思,不过仔细想下这也是拜国内媒体所赐,每次这些女音乐家访华时媒体都喜欢拿他们的相貌和私生活炒作。(另一个遗憾是本来以为德国人听音乐会完了会大叫Bravo,实际也没有,真不过瘾)
  终于把我space里的音乐加上了,Beethoven的Coriolan序曲,很多人所认为的贝多芬自画像,不知道这位傲慢坚韧的罗马大将是不是也和贝多芬一样有那么桀骜不逊的眼睛。
   尽管觉得中国这么过圣诞节超级黑色幽默——再一次应了黑格尔说的:一切精神的都离中国很远;可是大家集体在无聊的生活中找乐子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所以祝大家圣诞快乐。至于我,在这个黑格尔最看好,地球上最接近绝对精神的地方,除了在家囤积好粮食度过慢慢长假实在也没有更好的打算了。
September 16

纪念我在欧洲的第一个月

   据说成为存在主义哲学大师是颇有些捷径的,比如相貌有些天生不足(萨特),比如有个边缘族群的身份(加缪),比如饱受疾病的折磨(尼采)。这些大师走上形上之路中比较有杀伤力的一支大概与这些“差异”的所在有很大联系。所以,他们奋笔疾书的姿势想必是和柏拉图那种傲然于世的超然或者康德,黑格尔那类教授做科研的孜孜不倦是有着极大的不同的。
  仔细想想,上帝也给了我一个成为存在主义达人的机会,只是我的确不知道怎么珍惜罢了。到德国几乎是从在法兰克福落地的那一刻起,我的胃就开始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正常状态,当时以为是拜环境变化所赐,以为我的胃无法忍受环境的零阶不连续从而出现短暂的罢工。但是谁想这一罢就是近一个月的长度,其间吃的药无论种类和数量都蔚为壮观,只是疾病从来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保险同样可望而不可及,正式保险到手需要14个工作日,而对于临时保险,咨询师的答复大致如此:这个保险仅适用于大病意外伤害以及死亡后尸体的国际运输。此外在疾病延续到第二个星期的时候她更是无意讲了一个以前的同学因为胃部肿瘤切除半个胃的悲惨故事。现在想想其实一切都为我投身存在主义事业创造了大好机会。只是说真的,我浅薄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各种网站的医疗专栏和她建议的健身计划上,压根就没去想向死而生是个什么意思。
  这一个月我在德国的欣喜完全和忧虑相抵,因为每当种种兴奋涌上心头之时,阵阵胃痛却都毫不留情的将我的注意力带走。每每看到在亚琛的同学更新Blog时我都有着说不出的悲喜交加,喜的是原来周围有趣的地方竟是如此之多,悲的是除了城里(面积大概如同西安老城的1/2)的方寸之间还算是去过其他地方都甚至闻所未闻。学生会组织的活动,城市Openair的音乐会,包括之前期待着的泡图书馆的宏伟计划都因着我受伤的胃而不能付诸于行。大多时候,即使墩在家里我也没能把我的有限生命和全部经历奉献给德语和力学事业,更别提本来还很有前途的存在主义哲学。看来疾病不仅仅是把人逼上形上之路的动力,长期的疾病同样是把人逼疯的重要动力之一。
  我的病情终于在这个周末开始好转了,真是应了那句“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在她费尽千辛万苦寄来的药即将到手和曾经让我望眼欲穿的保险快要到达之前,我的胃居然终于自动修复了。现在最大的希望是但愿这次能好个彻底,我已自视毫无存在主义之才,所以这种因缘就算再多上几次,我除了早点崩溃外,绝无成长成哲人诗人的潜力的。
   是以为记,以纪念我欧游的第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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